杨文学推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夜风顺着门缝往里灌,吹得他打了个激灵。他反手合上门板,顺着墙根往自家屋走。两条胳膊跟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肩膀缝里都透着酸水。
推开屋门,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杨树森披着破棉袄,坐在床沿上。
“爹,您怎么还没歇着?”杨文学压着嗓子问。
“等你。”杨树森站起身,几步走到儿子跟前,他上下打量着杨文学,盯着儿子那两条不受控制直打哆嗦的胳膊。
杨树森一把攥住杨文学的右小臂。
“嘶——”杨文学疼得倒抽冷气,猛地往回缩手。
“别动!”杨树森手上加了把力气,死死钳住儿子的胳膊。粗糙的大手隔着单褂,死死捏住杨文学的小臂,肌肉绷得很紧。
杨树森脸上皱成一团,他太清楚这感觉了。早年间刚去拉洋车,为了多挣两个子儿,一天跑上百十里地,晚上收车回了家,两条腿肚子就是这么个抽法,疼得在炕上直打滚。要是不趁着热乎劲儿把筋揉开,第二天连炕都下不来,更别提去拉车了。
“坐下。”杨树森指了指旁边的长条凳。
杨文学乖乖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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