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森转身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掉漆的玻璃瓶,里头装的是他泡了三年的红花药酒,他撩起儿子的衣袖,两只粗糙的大手攥住小臂,拇指顶住大筋,掌根发力,顺着硬邦邦的肉棱子狠狠往下刮。
这手艺没师承,全是街头卖苦力熬出来的土法子。肌肉转筋,必须趁热把淤血揉散,不然第二天连筷子都拿不起来,搞不好还得落下病根。
“啊!”杨文学疼得喊出声,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白毛汗。
“忍着!”杨树森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沈师傅这是在喂你绝活,这点罪你要是受不住,明儿趁早别去福源祥丢人现眼。”
杨文学咬紧牙关,死死抠住凳子边缘。
杨树森一边揉,心里一边直打鼓。沈师傅这手笔太大了,天桥比试那是多大的阵仗?沈师傅把文学推上去,这是把福源祥的招牌,还有他自个儿的名声,全押在一个学徒身上。
这要是砸了,沈师傅在勤行就成了笑话,要是成了,文学这辈子也算彻底站住脚了。这恩情,比天大。
“爹,我不怕苦。”杨文学喘着粗气,“师父教我手艺,我就是把手练废了,也得在天桥时拿下来。”
杨树森重重地拍了一把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有种。”
里屋传来翻身的动静。杨母披着衣服走出来,看见儿子疼得直哆嗦,眼圈立马红了:“当家的,你轻点,孩子骨头还没长结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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