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像优雅狡黠的波斯猫,又像一汪探不到底的春水。 他穿一身笔挺的军大衣,长相如雕塑般英俊,是大院根正苗红的高干子弟。 1975年冬夜,他在黑市堵住她:“明天来修机器。” 1976年初春,他带她一起启程:“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1977年酷夏,他站在她的身前:“她的事,我负责。” 1978年金秋,他握着她手落笔:“想好了?不后悔?” 1980年,他们的女儿出生了。 女儿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像极了她。 他笨拙地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怕把小小的人儿抱疼了,刚想笑,却又皱起眉头。 她挑眉:“后悔了?” 他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有些委屈:“后悔。” 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声音闷闷的:“后悔没早点遇到你,咱俩还能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她愣了一下,眼角笑出泪花—— 这是他这辈子说过最像情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