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时候在湾仔见过的那些争食的鸟,总是最急躁的那只最后什么也啄不到。
“树是自己栽的,”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果子的滋味,当然也得自己先尝。”
消息像油渍一样,在狭窄的香江商圈里渗透得很快。
不到四十八小时,几乎所有耳朵都听见了风声:黄河实业对刚到手的那些旧船和航线“不太满意”,正在考虑如何处置。
是拆成零件,还是折价抛售,没人说得准,但那种“随时可以拆碎”
的可能性本身,就足以让许多人坐立不安。
汇丰那位沈先生的电话来得最快。
听筒里的声音试图维持平稳,但字句间的缝隙还是漏出了一丝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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