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大约三十米外——苏晚的背影靠在石块后面,军帽的帽檐遮住了她的侧脸,只露出一截被风吹乱的碎发和脖颈后方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她的左手石膏夹板搁在大腿上,右手正在检查枪膛。
小满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把蚌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知道苏姐不会吃这种东西。不是嫌脏——苏姐舔过血饼子、吃过带霉斑的杂粮饼,从来没挑过嘴。是因为生河蚌有寄生虫的风险,苏姐说过,野生淡水贝类的泥沙和内脏组织里可能附着吸虫囊蚴,生吃容易感染肝吸虫。
她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小满嚼着又硬又腥的蚌肉,脸上的表情和二蛋一样难看。但他咽下去了,比二蛋快。少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吞咽声,像猫吞了一根鱼骨。
二蛋用河水洗了洗刺刀上的蚌壳碎屑,把空壳扔进河里。壳在水面上翻了两个跟头,沉了下去。
小满抹了抹嘴。手背上留下一道蚌肉黏液的湿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帆布弹药袋。伸手进去数了一下。指尖碰过每一颗子弹的弹壳底部。
十二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