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帆布袋的内侧又刻了一道新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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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从南面吹过来。
傍晚的河风比午后凉了一截,温度下降了至少三四度。风穿过芦苇丛的时候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揉搓一大片干燥的棉纱。白色的芦苇穗绒被风扯下来,飘在暮色的空气中,落在河面上,很快被水流卷走。
苏晚的毛瑟步枪搁在腿上。她把枪机推开又合上,拉开又推回。动作是机械性的,不需要思考的,手指自动完成的——就像她在国家射击中心每天训练结束后的收枪检查程序。
枪机的滑轨确实比前几天顺畅了。
推弹的那个微涩的阻力消失了。金属面上有一层极薄的油膜,在暮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亮泽。
苏晚的食指在枪机滑轨上停了一下。指腹按在了油膜上。滑——不涩。
她没有给这把枪上过油。
行军途中她用的枪油分给了马奎的汉阳造和中正式步枪,那些枪的枪机公差更大,更需要润滑。她自己的毛瑟用的是原厂精加工的滑轨,在正常条件下不需要额外润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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