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蚌的闭壳肌在铁质刀刃的杠杆力下“嘣”的一声被撬断了。壳瓣分开。里面的蚌肉暴露出来,灰白色的裙边包裹着一团暗黄色的内脏团,表面覆着一层透明的黏液。
二蛋用刀尖挑了一半蚌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脸上的表情皱起来了。眉头拧到一块,嘴角下撇,腮帮子的肌肉在咀嚼的时候鼓起又塌下,像嘴里塞了一团橡皮。
又硬又腥。
河蚌的肌肉纤维粗糙,没有煮熟的蚌肉嚼起来像在嚼一块生牛筋,越嚼越韧,汁水苦涩发腥。二蛋嚼了五六下才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大截,像吞了一颗石子。
他把剩下的另一半挑在刀尖上,递给小满。
小满接过来。
蚌肉搁在手心里。灰白色的裙边在掌心里软趴趴地摊着,黏液从指缝间渗出来,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浓烈的河底泥腥气。
小满的目光越过河蚌,看向渡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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