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挠头:“你说得轻巧,可谁敢拿口粮冒险?去年刚遭蝗灾,今年再减产,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这话不假。粥棚开了十七日,米缸见底,各家存粮也撑不了两月。靠采野菜、熬稀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陈宛之知道,若不想办法让地多出粮,过些日子,还得有人饿倒。
她没答老孙头,只说:“东头那三亩低产田,你们都说种不出东西,干脆划出来,我来试。”
“你试?你一个姑娘家,连锄头都没摸熟吧?”
“我在粥棚熬了十七天粥,劈过柴,挑过水,煎过药,救过人。锄头没摸熟,可脑子没闲着。”她笑了笑,“我立个约:若秋收减产,少一斤,我赔一斤;若增产,全归种地的人。如何?”
老孙头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当天下午,陈宛之在村口老槐树下摆了张矮桌,铺上纸,写了份《轮作试种约》。字不大工整,但条理清楚:试种范围、责任划分、产量担保、收益归属,一条条列明。她拿墨笔在名字上按了个红指印。
围观的人不少,议论纷纷。
“她真敢赔?”
“赔不起咋办?拿命抵?”
“可她救过我家娃,熬粥时自己啃冷饭团……要我说,信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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