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过来!”司徒以晗最后凄美一笑,那笑容仍旧有她从前艳色倾城的痕迹,她眉眼之间又回荡起儿时任性却又天真的情致,而在那一个绝美的笑容之后,她却毫不犹豫地将刀插进了自己的腹中。
漫天火光滚滚而来,原本郁郁葱葱的竹林霎时间成了一片火海,腾跃而起的火苗翻转着吞噬每一寸空间。巨大的震动几乎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段尹宇站在藕香榭外,顿时被巨大的爆破声震得摔在了地上。他回过神,撑起身子朝那个房间看去,熊熊火光已经燃成了深红色,卷起的木块也已被烧得通红,抛向空中,很快又被如影随形的火光吞没。
他怔怔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有许多细碎的石子,那些石子生生嵌进皮肉中,他却已经没有了半分感觉。他撑起最后的力气朝里头跑去,烈焰火海,他的身影渐渐熔为一个小小的黑点,很快就被巨大的火光吞噬了。
火光呼啸着吞噬一切她存在的气息,也吞噬了一切前尘和过往……
日光浓烈得像是烈焰中的金子,照得人睁不开双眼。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是一面白色的粗布,厚厚的,粗糙无比,一点点压下来,令人难以呼吸。大雪已经停了,脚下是堆积了厚厚的雪,踩在上面便留下了很深的脚印。
段尹沣侯在营帐外面,心急如焚。他一面抬头看看天光,有一面朝着营帐里头望去,只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撕成了两半,无论是那一半,都在狠狠地折磨着他。
一边是此生挚爱在等待着,等待着两人携手天涯,不问世事的平静生活。而另一边,是今生亏欠太多的女子在经受着折磨,流血流泪,口中却还是不停地呻吟着他的名字。
徐应晋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便开口安慰道:“总司令放心,从三里屯到郴州,路程算不得太遥远。即使是在夕阳时分赶过去,也能够再天黑之前到达的。”
段尹沣点点头。营帐中又传来司徒以晗声嘶力竭的呼喊,而他心中的愧疚与不忍也愈来愈浓。他总以为她是任性的、容易哄的,所以一直都在敷衍着她。从两人相识以来,三十年的时光中,他总是一次次地伤害她,而她的确是任性的,任性地一次次地原谅他又再等下去。
从三里屯到郴州,山路崎岖,只能策马而过。他看着系在老槐树上的汗血宝马,一颗心渐渐地悬了起来。北风呼啸着从身上掠过去,他不知为何总有一阵阵的心惊。那慑人的寒气从他脸上沿着血管一路传到心脏,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生命也像是停止了转动。他禁不住一阵哆嗦,似乎是潜意识一般,他站起来,径直就朝着那匹马走过去。
徐应晋立马拦在了前面,段尹沣一把挥开他挡着的手,一用力就讲他推倒在雪地里,他吼道:“你给我滚开!”
徐应晋来不及站起来,就一把抱住了他的皮靴,北风嘶吼着,他拼劲全身的力气喊道:“总司令,你现在不能走!司徒万要是知道了,难免会狗急跳墙!他的手腕你再清楚不过了,就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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