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尹沣将她扣在自己胸前的手拿下来,叹了口气,道:“我欠你的,都还在你父亲身上了。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马上就要离开郴州,从此都不会回来。你改嫁也好,出国也罢,都与我无关。”
司徒以晗冷笑着道:“你说什么!”
段尹沣就道:“你父亲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私吞公款,与东瀛特使私下接触,在国内煽动反周情绪,等等。每一条,都足够让我签下判死的公文。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为他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司徒以晗愣愣地听完他说的这一切,一时间无法回过神来。段尹沣走离她身边,掀开营帐的纱布,天际的一轮红日渐渐升了起来,天色大好,他看了看,只觉得一颗悬着的心又落回了远处。他掀开帘子正准备离开,司徒以晗看见了,感觉霎时间天旋地转,她喊道:“你若是就这样一走了之,承暨怎么办?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亲生儿子也不要了吗?我倒要看看,在你百年之后,有什么面目去见你段家的列祖列宗!”
段尹沣的身子一顿,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道:“你放心,等承暨长大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这是我欠你的,我只能承诺你一辈子富贵。”
司徒以晗苦笑着拼命摇着头,她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抬起头问道:“你明天再回去好不好?”段尹沣摇头,道:“我答应过她,今日就去接她。”
“你以后有漫长的时光能够陪着她,我只要你的一天,你这都不肯吗?”
“我不能再辜负她。”
司徒以晗杏眼圆睁,看着他缓缓地转过身子,她一下子就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的脖子。段尹沣一见,大惊失色,吼道:“你疯了是不是!”
司徒以晗点点头,又哭又笑地,道:“对,你要是走了,我就疯了。”
段尹沣烦躁地道:“你以为以死相逼我就不走了么?”
正是冬天,营帐外面的旷野上都覆盖了皑皑的白雪,整个天地都是雪白一片。营帐内是昏黄的灯光,却仿佛有千千万万道雪白的光线刺穿营帐照过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她凄美决绝。她笑着道:“你要是走了,我会疯掉、会死掉,我如今以死相逼,我不信你当真这样无情。”
段尹沣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他看着她缓缓地举起刀,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把刀放下!”他说着就要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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