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尹沣不禁加紧了力道,道:“你说什么!”黎婧璇望进他的双眸中,那眸光闪烁,泛着黑色的光芒,瞳孔中她却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她道:“黎婧璇已经死了,总司令不记得了吗,你送她回金陵的时候,你对她的生死置若罔闻的时候,你意气风发地娶司徒以晗的时候,她就死了。”
他心痛难言,声音喑哑,道:“我要你活过来。”黎婧璇惨淡一笑,道:“人死,不能复生。”
“婧璇,你听我解释。”他略微放松了力道,双手握住她的双肩,小心翼翼,害怕弄疼了她、弄伤了她。他只道,她早就因为他,而遍体鳞伤。
黎婧璇无法挣脱。她自嘲地一笑,这个场景,像极了许多年前。他在后面追,而她一直在逃,兜兜转转,却又回到了他们的起点。她却没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她轻轻道:“尹沣,你放过我吧。”
他的手,一下子就松了。他曾说过,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答应。如今,她一开口,却是要了他的命。他哑着声音,道:“我想了你七年,念了你七年,好不容易重新见到了你,我怎么可能放开你。”
黎婧璇收拢了笑容,她的半边侧脸在如水银般倾斜的月光下显得飘渺,似乎是要飘散了一般。她道:“你何必再执着,我已经是彻底死心了。放与不放,由不得你。你不会以为,我还是从前的黎婧璇吧,任由着你带给我伤害?”
段尹沣急切地说道:“有我在,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有些颤抖,听着叫人觉得心中胆怯。可她的心中,却只是绝望。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黎婧璇道:“你才是伤我最深的那一个。”
夜色如墨,浓得似乎是永远都要不见天日一样,像是阴风怒号的海面上独自静守一叶轻舟,飘忽不定,惊疑恐惧。子夜时分挂起了风,敲在窗棂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无数阴魂的凄厉的呐喊与吟唱。似乎是下雨了,窗外模糊一片,房间内只燃着一根蜡烛,一缕缕黑烟不断升起,烛油不停地滴落在紫檀木的桌上,很快就凝固了。
段尹沣握着酒杯的手一松,酒杯落下去碎了一地,稀里哗啦的碎裂声让他微微清醒了些,他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窗外令人畏惧的夜景,只是惨然地一笑,直接拿起酒瓶灌酒。那种灼热的滋味在他整个身躯中蔓延开来,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烧成灰烬才肯罢休。
段尹宇原本是守在门外的,听到响声立马就跑了进来,顺势打开一旁的灯,朝着段尹沣看去,见他已经是醉意朦胧了,便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酒瓶,道:“四哥,你何必这样对自己。”
段尹沣笑了笑,指了指天上,道:“是啊,上天何必这样愚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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