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晋朝外头看了看,就道:“这样的天气对我们承军到底是不利的。我们习惯了在南方作战,这儿却是冰天雪地,看来这场战役,不容易打。”
段尹沣闻言,颀长的背影不禁一动,只是微微转过半个身子,问道:“照你估计,我们什么时候能拿下钱平?”徐应晋便道:“钱平本就是我们的领土,易攻难守,我看不出十日,承军一定能够进城。”
段尹沣点点头,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冰冷彻骨的北风中被一点点鞭笞着。从这里望出去,但见重重叠叠万里关山,即使是望穿了双眼也见不到郴州繁华弥天的夜景,更见不到卢平柔美无限的日光。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如今他已经不怕死了,他只怕一点点慢慢地变老。时光悠长地像一曲吹不尽的笛音,而他在此间受尽了折磨与苍凉。即使是等到老了又如何呢,他终究是见不到她了。
他的手不禁覆上木质的窗棂,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无尽的情感,抬头看了看那一轮明月,月光依旧是如白雪一般晶莹剔透。这样的行军生涯,只让他感觉一阵阵的疲惫,可也好过在郴州带着假面欢声笑语。
徐应晋见他许久都不说话,就道:“照我估计,再过一年,我们就能进军宛平城。到时候,要攻下一个西北,就指日可待了。”
段尹沣点点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徐应晋便回答道:“就要天亮了。”
就见一片浓云飘过来,将皎洁的月光渐渐地掩去了,似乎是稀释的墨汁,渐渐地从漆黑变成深灰,颜色总会一点点变淡的,可是无论过多久,都是变不回澄澈透亮的。
早春三月的光景,微风带着暖意像是柔软的手拂过脸庞,路口的桃花初绽,大团大团的粉红如同是被黎明晕染的红霞,簌簌花雨使整个小镇子看起来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落英缤纷,就连春潮带雨,也有一番风细雨斜的美景可以观赏。
黎婧璇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摇篮,婴孩的哭声渐渐停止了。她也有了三分的困意。站起身来,将小被子向上提了提,看着情兮玉雪可爱的脸庞,她心底禁不住一阵阵的柔软,伸出手小心地点了点她的脸颊,轻声地笑着道:“哭完了就知道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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