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儿正好抱着换洗的衣物走进来,看着黎婧璇的动作,忍不住一笑,道:“小姐可真是受累了。昨晚上兮儿哭了好久,难怪小姐今日犯困呢。”
黎婧璇笑了笑,走出了房间,全儿跟在后边,黎婧璇就道:“做个婴孩可真好。遇到了不开心的就哭出来,哭累了就会睡着,一觉醒来,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果然是越长大,越不懂得怎么去快乐。”
全儿一听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想起什么,忙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笑着交给她,道:“这是今天早上有个人送来的,说是一位秦先生托付的。”
黎婧璇正在洗手,不方便拿信,就道:“你先念给我听吧。”
全儿一笑,道:“小姐真会难为我。我在明……我以前可不认得几个字,秦先生才高八斗,他写出来的字说不定我都没见过呢。”
黎婧璇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滞,但很快就恢复自然,只是笑着道:“放心吧,默则向来不玩老侏儒那一套,他写信一向是通俗易懂的。没事儿,你尽管念你看得清楚的。”
自从开春以来,承军势如破竹,短短数十天,就攻下了曾今被陈氏军阀夺去的长榆四省。主帅段尹沣更是一鼓作气,趁着大军斗志昂扬的时候,下令不遗余力地朝着宛平攻近。宛平是军事要塞,易守难攻,更是连接了长榆铁路和宛新铁路,历来是陈氏军阀运送军粮的必经之城。若是承军攻下了宛平城,那至少是等于切断了陈氏军阀的粮草来源,大西北气候恶劣,向来难以大丰收。承军即使不进攻,只要慢慢耗着,便大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攻下整个西北。
自从段尹沣入主长榆四省,便对进出城的人进行了严格的排查,以杜绝敌方探员来打探军情。日升日落,长榆关内外,总是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全都是等着进城或出城的人。秦默则一行人为了掩人耳目,不能够暴露身份,只能像普通百姓那样一日一日地等着。
全儿渐渐读到了最后:“珍重自身,吾安好勿念……”
黎婧璇原本只是闲闲地听着,外头日色灿烂,春光明媚,小巷子中更是有着难言的静谧与安详。突然之间就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奔腾的战场,尘土飞扬,黄沙遍布,而她整个人就在奔腾的万马中被狠狠地践踏、蹂躏,仿佛是失去了重量,被狠狠地抛向空中却又笔直地坠落在地,浑身骨骼是碎裂一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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