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谷神色不动,眸光瞟过他的小腹,又问道:“你可知道东珠她为什么会这么恨你腹中的孩子。”半响之后听不到回答,虚谷微微一动,对着她的眼眸道:“当年你父亲与东珠情谊深厚,若非你母亲插足,杨家的仇该由你那个无缘世间的哥哥来担负,而不是由你承担这些痛苦。”
虚谷与邢东珠姐妹情谊无比深厚,不然当年也不会与尉罗分道扬镳,成全妹妹与杨瑾的恋情。只可惜不过有是一场错罢了,楚蓉蓉以皇室公主之尊逼死了当年的珠儿。虚谷虽然以绝顶武功救回了垂死的妹妹,却保不住她腹中的孩子,一个成型的男胎……
没办法了,戚静茹暗叹一声,缓缓收回了手。手掌中攥着一包毒粉,就等两人一起冲突便脱手洒出,助南雪一臂之力。想到南雪幼时的形状,再想到哪婴孩未来的惨状,她心中天平完全偏向了南雪。毕竟以虚谷对妹妹的重视,断然不会拒绝她任何要求。绝不会放走南雪。就如同当年银飞的死,东珠传信要虚谷袖手旁观,虚谷就坦然的袖手旁观。这也是东珠能坦然返回古意门,凤鸣山下不留下一个暗卫的理由。
因为虚谷永远不会违背她的选择。
南雪眼睫低垂下去,静静的想了会儿。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夜幕即将降临。虚谷瞧了瞧天色,坦然一笑,“时候到了。”
南雪抬起睫毛,缓缓跪下身子,两手撑地叩头三下。大礼行毕,她抬起眼来,眸中盈光闪闪:“尉南雪多谢师傅十九年来的养育之恩,教导之恩。今日离去,望师傅一生莫念徒儿不孝,长安久乐。”
虚谷静静站着受了她三拜,眸中一抹悲伤一闪而逝,她将拂尘搭在右手之上,轻声道:“当日你不肯认我为师,我曾说过,若是那一日你还肯叫我一声师傅,我必定满足你一个心愿。今日你向我开口问安,就只是让我放你走,而不是让我为你报仇。”她顿了顿,眸中多了些慈爱柔和,“贫道一生唯有你一个徒儿,你还是婴孩的那两年,贫道以闭关为由日日夜夜伴在你身边,等你长大。后来十五年隐瞒你的身世年龄,闭塞你视听,均是无奈之举。阿雪,你应当知道,若非我已经出家,你就如我的女儿一般。”
南雪缓缓站起身,缓缓敛了笑容,低垂的眼睫不停颤抖:“徒儿不孝。”
戚静茹看着这师徒之间萧瑟悲戚的场面。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她们话中的意思。虚谷回转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道:“花朝之变的血会有人去向楚钊天兄弟讨要,赫连家欠阿雪良多,终该偿还。”
当年在京城西郊,杨琯琯以身为饵,放走了火海逃生的赫连静茹,以至于最后深陷敌手,多年来生不如死。
一言堂中隐匿了赫连家两人,姜崎子自愿为爱徒牺牲,效命于东珠夫人手下,戚静茹是葛连青的姑姑,断然没有继续安享太平的道理,也就随着来了。东珠夫人看在赫连家人的面子上改变了计划,放过了葛连青。葛连青因此没有被拖进屠龙计划中,也因此并不知道南雪未死的消息,心如死灰的娶了温家的大小姐——温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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