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赫连家欠杨家良多。
“你说的是”戚静茹听她这么说，心中负担一放，朝着两人笑道：“赫连家只要保住青儿便可，静茹当年是被琯琯所救，今日回报当年之情，任由两位差遣。”
“贫道绝不会伤害东珠的救命恩人，戚神医不必露出如此视死如归的模样。”虚谷收敛回目光，淡淡道：“当年我之所以能及时将珠儿救回，还是借了你们赫连家的庇护。我们欠你们的，所以这场屠龙大计我放过你们，东珠也不会说什么。阿雪腹中孩儿出生之后缺人照料，你医术高超，又有悲天悯人的心肠，此次出去不必再回来，就替她照料孩儿吧！”
这要求是戚静茹怎么也想不到的，可她也只是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便颌首应下，走到南雪身边，扶住她的手臂。
虚谷站在原地，看着外面无垠的天空，叹息道：“快走吧。”
尉南雪眼中荡漾波光渐渐平复，一伸手盖住脸，半响之后放下手。一转身子便朝着外面走了。戚静茹朝后看了虚谷一眼，眸子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一眼过后，她回转过头，随着南雪走了。
虚谷目送两人远去，盯着深垠无比的天空感叹了声：“今夜无月。”
就像珠儿将孩子交给她的那个夜晚。
雪团一样的孩子因为世上最狠毒的蛊虫侵蚀而被冰封沉睡了两年。陪着她在闭关的洞石之中呆了两年。寒苦无比的练功时光，只要看到这孩子的脸，所有的苦难便都齐齐散去。两年之后她睁开眼睛，乌墨一样的眼睛荡漾着天真纯净的光，直直看进她的心里。让她生出无数守护的念头。
后来孩子慢慢长大，首先会叫的不是‘娘’，而是‘师傅’。
她与爱人分道扬镳，无缘孕育自己的孩子，是她补全了心中的缺失。在武功之外给了她一个人的感觉。纵然知道她只是一枚棋子，中将为珠儿陪葬的棋子，却不得不把真心放在她身上。尉罗视她为女，诸多正道高手视她为徒，倾心教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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