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玄焱没有生气,没有反驳,反而勾起嘴角:“你对她还是忠心的,这很好。”他向身旁迈了一步,转眼间就露出身后那个娇小的男孩儿的身子。如粉雕玉琢的孩子怯生生的看着眼前之人,下意识的往杜玄焱身后躲去。
凌焓目光一怔,缓缓蹲下身子,眼神竟然变得柔和:“这孩子是……”
“是我和她的孩子。不是杜承宗,而是杜承皓。”杜玄焱饱含深意的低头看她:“当然,也是本王与舒妃白昭月的孩子。从今天起,他便留在你这里,希望你能好好待他。因为,他是你的儿子了。”
看着这个像极了主上的孩子,不知为何,簌簌泪水从眼中滚滚而下……
史书记载,天启四年十一月二十一,太子妃白氏霓衣得急病而亡,朝野一阵哗然。
翌日,太子杜仁琰仅有一岁的儿子杜承宗也早夭。皇帝杜珗下旨,将两人厚葬一处。同一日,宁王舒妃白昭月诞下宁王子嗣,取名杜承皓。
十一月二十三,杜珗下旨罢朝三日,举国哀悼这位古往今来少有的奇女子。
从那之后,除了处置朝事,杜仁琰终日借酒浇愁。
这日,东宫之中,杜仁琰衣衫不整,醉醺醺的倒在回廊的廊柱旁,手中酒壶也跟着倒在一边,里面的清酒流淌一地。他费力的抬头去看天,嘴角扯出一丝破碎笑意,而后伸手去摸酒壶,心中却依旧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细碎的脚步声从回廊的转弯处传来,苏珉眼神沉痛的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静如水,连他都曾拜服的太子。身旁,杜宛瀛和杜景瓒眼中含泪,却始终都不曾开口。无论是东宫的谋臣,还是武将,没有一个不挂念他的,这才让苏珉过来看看。而杜宛瀛本就最喜欢大哥,此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干脆就住进了东宫。却不想这是他们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颓唐沧桑的模样。烂醉如泥,失态的倒在回廊里,没有丝毫太子的样子,倒像是普通市集上的醉汉。
“两位殿下,”苏珉沉声开口:“太子殿下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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