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衣心中一凛,杜玄焱判断的果然没有错……
帐中诸将一听,心中顿时全都慌乱起来,齐齐跪道:“大都督请三思!”
“不行,你不能去!”白霓衣依照前言,上前规劝。声音冷若冰霜,似有和杜仁琰较劲之势:“你是主帅,又是大越的太子,绝不能轻易涉险!成大业者,哪一个不是踏在白骨之上的……”
“可他是我二弟!”
杜仁琰一声怒吼,竟然让白霓衣也有所心惊。她从没有见过如此的他,那样震怒,那样不平静,而那双眼中有难以分辨的神色,她小心的避开他的目光:“无论如何,你不能出兵。就算……”她顿了顿,“就算非要出兵,你也不能亲自去,让别人带着几万人去也行。”
“我杜仁琰是人,难道那些血战沙场的将士们就不是人了吗?他们不是我手中的棋子,他们都是我的兄弟!”这一刹那,杜仁琰眼底带有冰冷的死寂:“如此大战,岂有将士用命而主帅偷生的道理?明知有危险,还要麾下士兵代替自己去送命,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大军的统帅!”
白霓衣冷漠的眼中瞬间浮现出些许别样的情绪。还记得太昊城下,杜玄焱唇角勾着迷人笑意,对她说战场之上,所有人都只是棋盘之中一颗棋子。而今日,作为兄长的杜仁琰却说,这些血战沙场的将士,是他的兄弟,不是棋子。
没想到,他们兄弟,对待麾下士兵的态度,竟然截然不同。
杜仁琰没有再看他,只是面色如铁,一字一顿:“此事我意已决,各位不必再劝!宁王是我二弟,此战我必会将他救回!记住,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轻易率兵出营,违令者,杀无赦!”他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从跪倒在两旁的将军中走了出去。背影带着置之死地的慷慨。
不知为何,眼角竟然瞬间湿润。白霓衣惊诧的抬起头,随着他跑出帐外。杜仁琰停下脚步,声音依旧冷淡:“还有事吗?”
曾经,她看透了自己的心,下定决心要与杜玄焱厮守一生,因为他是第一个走入她心中的男人。他温柔,他狠心,他的一笑比她的媚术更能蛊惑人心。可那个温柔的近乎残忍的男人,却为了她出卖了自己的心,想要留下江山社稷来换取她对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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