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她却在迷茫。这个叫杜仁琰的男人,明知他的二弟早晚有一天会对他挥剑相向,却依旧执着的为了自己心底的执念,心甘情愿祭出性命。他只是认定,那个名叫杜玄焱的人,是他的二弟,不是其他什么人。作为兄长,他有责任保护弟弟不受任何伤害。
杜玄焱堪不破这一世功过,究竟成就了谁的心魔?应该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吧。
都是疯狂的人啊!那么自己,也疯狂一次吧!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白霓衣重新凝起极尽涣散的心智,手中紧握剑鞘:“既然一定要去救焱弟,那好,我去,你留!”
听着身后之人如此坚定的话语,杜仁琰眼中陡然闪过一道光芒。但他没有回头看她,更没有回答她,这位面如冠玉、一身银甲的年轻将军只是背对着她勾起唇角深深一笑,便又一次迈开步子。
两人的身影越离越远。他最后的那倾世一笑,其中究竟含了怎样的意味,没人会晓得。
有什么东西无声滑过脸颊……
密李谷,杜玄焱穿梭在浓郁的战火和烟尘中,充耳都是哀号声和马蹄声。人影闪动,黑甲黑马的骑兵在山谷中穿梭,凄厉的哭喊声充满整个谷中。湿热的血溅在杜玄焱的脸上,他都没有伸手去擦一下,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看自己麾下的士兵一个个成为枯骨。
“怎么了,心疼了?”面前吕简锡粗狂的声音凭空响起,“你不是说,他们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吗?既然是棋子,丢弃几个棋子也没什么的。”
“想让我回去撤兵,就给我闭嘴!”杜玄焱凌厉的目光随着话语一同射向吕简锡。
已经是五月了,却依旧狂风猛吹,狂杀席卷。天地一片昏黄,血泥混杂,道路渐渐被尸体堵塞。杜玄焱经过与任皋的一场大战,原本的一万人马最多只剩五千,此时有遭遇伏击,已经是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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