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渐渐回想这那人的样子,那个平日冷醒矜持的少女,一双慧眼却看不穿红尘,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固执地在乱世中沉沦。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刚刚继位两年,就派兵前来,却不知故人早已作古。
白霓衣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前尽是杜玄焱的一张妖孽俊美的脸庞,那个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族气质的翩翩公子。“有些时候,放下心中那对自己毫无意义的执念,反而更好。这句话,是对你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哪怕短时间内,我还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我希望你能做到。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何必呢?”说出这样的话,她的神色竟然是轻松的。看向杜仁琰,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光芒。那样的光,如同凄清的月华在水中流转,一掠而过再也看不见:“其实老天还是很公平的,你错失了夏花绚烂,必将会走进秋叶静羌。任何事,任何人,都会成为过去,不要跟它过不去。”她顿了顿,淡淡的眸子眄向宗罗,“这句话,是对你一个人说的。”
宗罗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感触颇多:“与其苦苦追寻冰天雪地,倒不如抬眼去看春暖花开。或许,我也应该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感情了。”
他刚要走,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杜仁琰身上,唇角一弯,现出那抹该有的自信笑容:“我不得不说,你是我这一生遇见的,最为强大的对手。倘若你不是大越的太子,我不是北夷的可汗,或许你我会成为把酒言欢的知己。我希望,你能照顾好她。”说完,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其实,这几日,你已经把我当成知己了,不是吗?”杜仁琰一直目送着他离开,唇角勾起一抹要弯不弯的弧度。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他浅笑着,转而对白霓衣道:“真没想到,你会去向玄焱借来这一千玄甲军配合你行动,难怪这么多天,大军除了抵御,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杜仁琰听着外面已经完全消逝的喊杀声,问:“这外面,为何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白霓衣低下头,底气有些不足的说:“临行前,我告诉玄甲军中的折冲都尉,只要我顺利攻了进来,他就下令伺机撤军,然后直接返回西亳焱弟的军中。”
杜仁琰神色一凛,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如此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做法。就算她真的能杀了宗罗可汗,也无法从愤怒的北夷大军手中全身而退,如此,与同归于尽没有什么区别。但这,便是她的本意。
他一本正经的叮嘱道:“以后,千万别这么鲁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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