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衣突然面含愠色:“很多天没见你,看看你还不让啊?再说,你这赌的什么?还以为……”
杜仁琰浅笑着轻轻挑起双眉。
白霓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哦?当真这么担心我?”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谁在担心你!”白霓衣也在嘴硬,“我不过是怕承宗刚出生就没了父王!”
杜仁琰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向前一带,白霓衣在这股外力的作用下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他紧紧的抱着她,在点点枯黄的烛火下,嗓音沉沉的:“霓衣,我回来了。”
只这一句话,白霓衣的伪装便被彻底撕裂,原本还在眼眶中打转的泪霎那间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杜仁琰的银青华服上。“为什么让我找不到你,为什么让我觉得失去了你,尽管只是十几天……”顷刻间,便是一场失声的痛哭,如同新婚之夜一样。原来,天下没有那个女子,天生是不会哭的,就算是他以为已经算是足够坚强的她,也是一样。
“你不知道有一句话,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吗?死生契阔之后,方能与子成说。”杜仁琰轻轻的拍着她那已经血迹斑斑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霓衣,你的夫君——回来了。你一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依旧会给你。”
外面的喊杀声不知何时小了许多,原本还在煮茶的宗罗也不知何时走到了二人身边。杜仁琰松开白霓衣,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转而对宗罗说道:“陛下,霓衣今夜攻入了你的中军大帐,这就证明,那个赌,陛下输了,那您是不是该履行诺言,同意撤兵呢?”
“这是自然,明日本汗就下令,全军退回北夷国内。”
那样的目光,像是被眼前的一切灼烧一样。宗罗怔了征,忘记了刚刚的从容沉静,茫然的看着他们:“原来,这样的情感,才是真实的。”他抬眼盯着帐顶,嘴角泛起一阵酸涩的笑意:“我又如何能不悲呢?二十多年,我只知道她此生最大的愿望是复国,因此继位不过两年就发兵前来。当我再见这一张脸,却不知道这世上早已经没有宫遥岑,只剩下白霓衣……第一次尝到心悸的滋味,却是这种结果。一场自知无望的爱恋,本汗又该责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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