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垠？”她喃喃出声。这一趟，果然不是十分顺利的。
“小姑娘，凭借镖上的图案便能猜出是我，眼力可真是不差啊！”一个奇怪的男声在空中响起，白霓衣下意识的四下张望，却在下一刻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刺猬一般，全身的汗毛顿时立起。
那张脸……或者说根本不能称之为一张脸，狰狞的面孔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鬼，满是被烈火灼烧的痕迹，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根本无法看清他最初的样貌，却带着诡异的笑，在如此的月夜下看着更觉恐怖。
白霓衣握紧双手，故作镇静，哂笑道：“江湖传言，暗器高手无垠是个绝世美男，在江湖之中处处留情，却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真没想到会搞成如今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而且竟还帮了金意这种祸乱朝纲的恶贼做事，真是可惜了你原来那张俊美的脸，让人唏嘘扼腕啊。”
无垠像是被激怒，收起了笑意，目光死死盯着她，如同饥饿的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你这女人有什么资格议论我！这么多年我经历过的东西，你又知道到多少，给我闭嘴！”转瞬，那张狰狞的脸又开始笑：“竟敢嘲笑我的样子，那就让你那张面纱之下漂亮的小脸蛋给我的容貌陪葬，你说如何？”
“哦？是吗？”白霓衣斜睨着他，“你就这么有自信，能够除掉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霓？”
无垠眼中的诧异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只是淡淡一点，她想，这次或许是自己失算了，人外有人，无垠当年在江湖中叱咤风云之时，自己还是个孩子，他的实力着实很难估量。当年师尊提起这个风华正茂却突然殒命于江湖争斗的暗器高手时，语气也是颇为忌惮……不行，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她的神色忽然变得正经：“无垠，我的确不知道这么多年，你究竟经历过什么，又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这些我管不了，人不可貌相，我自然也无心嘲笑你。可是你不应该帮金意，不应该留在这左翊卫大将军府中，我们江湖中人虽然不理朝堂之事，却应怀有一颗侠义之心啊！”
无垠冷笑一声：“虽然我承认，你这女人的口才很好，巧舌如簧四个字对你而言再合适不过，可天下排名第一的杀手，跟我说侠义之心，你不觉得，这很可笑？”
“是，我承认人命在我手中不过蝼蚁之力，可我敢对天起誓，死在我剑下的人，没有一个是不该死的！金意祸乱朝纲，死在他手下的人不可计数，相比而言我比他好了太多！无论如何，我不相信当年叱咤江湖的暗器公子无垠，如今心中会变的龌龊不堪，会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天下之义！”
无垠瞬间愣住。金意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曾立誓要倾尽此生来报答，可天下……他是个江湖人，明白江湖道义为何，难道这么做，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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