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衣看准时机施展轻功,身影转瞬间已是越上屋檐,无垠回过神来,不知从哪里取出三枚射向那一袭白裳,泛着的幽幽绿光证明都淬有剧毒,细如牛毛的银针于月色之中极难分辨,不带一丝一毫声音,更何况她始终背对着他,眼看就要刺中,嘴角渐渐泛起妖邪的笑。
可就在下一刻,又不知从哪里出现一个一身夜行黑衣的男子,竟挡在白霓衣身后用长剑替她抵住那三枚银针,金属碰撞的声响于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虽然没有戴面巾,仍是很难看清他的样貌。脚步微顿了顿,她想转身,却被男子一把拉住右手手腕,因为屋檐之上重心不稳,微一使力便已被拉入那人坚实温暖的怀抱,虽霸道也不失温柔,有一种想要永远被他拥入怀中的感觉。抬头,竟对上那人深邃的双眸,如潭水般深不见底,却十分迷人,难以移开相对的目光。耳畔忽然传来他低沉浑厚、磁性沙哑而又气力十足的好听的声音:“愣着干什么,快跟我走!”
白霓衣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失了态,更何况还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对于一个杀手,还是天下排名第一的杀手真的不应该,若是被师尊知道八成会被笑死。她忙稳住重心从那人怀中直身,任凭男子拉着自己施展轻功逃离这里,而无垠也并没有穷追不舍。途中本想挣脱手腕,却始终被男子拉得死死的,无论如何也是不肯松手,哪怕是顺利的逃出将军府之后也是如此。
“喂!你要带我去哪?”二人均施展轻功疲于奔命,甚至白霓衣的面纱竟于途中不知掉落何方,终于,她忍不住这样问。
月光下,男子随意答道:“自然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白他一眼:“废话!安全的地方,哪啊?”
“别嚷嚷,到了!”
白霓衣转头一看,竟是城东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小酒楼,只是牌匾上的行书铿锵有力,紫云酒家。难得,这么晚竟然还在营业,真有毅力。
二人因为还在施用轻功,故而没有从大门进入,而是翻了二楼一间透有烛光的窗子飞入屋中。这里虽然不大,却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分凌乱之感,桌前还别出心裁的放置了一瓶不知名的花,插在青花瓷瓶中,韵味十足。
男子没有说什么,便褪去一身夜行衣,换上一身银色华服,顿时犹如脱胎换骨,此时白霓衣才看清,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令人惊叹的面容,却不能用俊美来形容。他与杜玄焱的邪魅完全不同,棱角分明而温润,长发被绾于脑上,用一根木簪束起,虽简单却不失典雅,带着一种别样的霸气,摄人心魄。眉目间像极了谁,一时却想不起。看样子,他应该早已过了加冠的年龄,而且该是大家之子,举止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个两年中被她唤为“焱弟”的男子。渐渐的,面对这样一个翩翩贵公子,竟看得痴了。
“真没想到,江湖第一杀手霓竟然是你这么一个傻到透顶的女人,真令人失望!”进屋后,男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白霓衣一怔,对他的好印象瞬间消弭无踪,却也不气恼,坐在八仙桌前支着下巴看他,淡淡问:“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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