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守卫松懈,虽然在府外看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两样,可她一路走来,却只碰到这么一队巡逻的兵卒。听声音又远离,白霓衣又落回到地面上,目光转而看向身旁这间屋子,按地图所示,就是这了。她深吸一口气,这左翊卫大将军府真是巨大,若是没有地图指引,只怕她找上三天也不会找到书房的所在,或许还会迷路。伸手推开那扇木门,入目便是耀眼的烛火。桌旁那个中年男人皱了眉头,额上露出几道深深的皱纹,低喝一声:“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大将军府?”
白霓衣不为所动,反而婀娜的迈开步子,径直走到男人身旁,右手一寸寸抚上他的肩膀,眼角杀意顿失,生出无限的妩媚多情,犹如枯死树木重现生机,坠上一树新绿。真假难辨的笑意中带着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媚术,男人本怀着深深警惕的眸中顿时失了光泽,露出一副痴傻模样,色迷迷的眼一错不错的看着白霓衣,双手立时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喃喃道:“你就是那个钗头凤中的白霓衣吧……真是美啊……要是能把面纱摘下……”
屋中突兀的响起沉闷的声音,空气霎时间弥漫开腥膻的气息,一把短剑已是刺入男人的后背,不偏不倚,正中心口。血缓缓染红长袍,绘成一朵巨大的梅花,妖异到极致。
男人的瞳孔倏的放大,嘴唇翕动着,艰难的发出一个单音节:“你……”
白霓衣利落的拔出短剑,一到寒光过后剑已入鞘,速度如她出剑时一样快,迅雷不及掩耳。恢复了应有的杀意后,淡淡道:“我这一生,最痛恨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趴在我身上亲吻!原本我可以一件杀了你,不过只是想看看金意是何许人,能够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没想到也是个庸俗之人。像你这样的好色之徒,只有死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了。更何况,你还颠覆了一个庞大帝国,这样的死法,未免太便宜你了。”她扫了眼男人逐渐涣散的眸子,“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缓缓跪倒在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杀……手……霓……”
白霓衣走到他身侧躬下身子,温热的气吞吐在他脸上,轻声说:“没想到江湖上的事你也知道不少,不愧是白靖文多年的心腹之人。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在二十年前的名字,叫白昭月!”她嬉笑一声,“哦,怕你贵人多忘事,我提醒你一下,就是那个因你谗言而险些被杀的皓舒。作为一支真正的凤凰,如今,我浴火重生,又回来了。”
男人全身开始颤抖起来,原本只是诧异的目光全部转变为深深的恐惧,不一会便倒在地上,双目始终没有合上。或许,他是至死都不明白,她怎么可能活了下来,还活的如此好,可惜他如今只能到阴曹地府去问阎罗了。
白霓衣盯着脚下尸体,面对汩汩流出的温热而又殷红的液体,目光有一瞬的迟疑,随后痴笑一声,声音清冷:“你是该死的,不是吗?”
不错,她是杀过很多人,多得数不胜数,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可没有任何一个杀手是真心喜欢杀人,因为太上忘情并非无情,没有人能做到舍弃自己的心,她也一样。
原本以为刺杀金意这种手握权柄的朝廷重臣,过程多少会有些曲折,所以才对凌焓说了那番话,却不想如此顺遂的便将那柄短剑如愿刺入了他的心口。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太过顺利,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秋风萧瑟,白霓衣知道不能在此多做停留,多待一刻,便会多一分危险,无论如何,要先离开这里,便脚下使力,施展轻功飞身跃出屋子,白衣翻飞之间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飞镖,挟裹着强劲内力,白霓衣来不及多想,在空中一个华美的飞身落于院中,右手指尖已多了那枚飞镖,细细打量,上面印有诡异的纹路,似是古老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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