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央并不否认。
“他真的是一个强大的妖怪，竟然能将自己的妖气隐藏得那么好，从来不曾被发现过……”花季桓又叹了口气。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看到无央的脸色变得抽搐和狰狞，心中不禁想笑，果然，被他戳中了关键。
“隐藏妖气？大哥的修为暂时还是不够的。”无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他的身体也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花季桓：“大哥是死过一次的了，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向雷霆他们报复……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不等花季桓追问，无央已经自顾自地沉入了回忆：“隐藏妖气……你们以为妖精是无所不能？若真是无所不能，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猎人前仆后继地围猎抓捕我们？甚至以军队的名义进行围猎，几百人欺负我们三兄妹，嗯？”
十五年前？他们三兄妹遭到“围猎”？花季桓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讶，无央冷笑一声，又讽刺道：“大哥拼死只杀了不到百人，而就在那个时候，他别无选择地抛弃了原有的身体，以精魂之体附身在那个刚刚死去的人类身上，甚至因此，再也不能重新变回原形。”
他的表情已经是痛苦不堪：“大哥从此再也不能做妖，而成了与你们人类有着相同短暂寿命的半妖……人类的生命是那么地脆弱，如果他不在生命终结之前完成这一切，我们的债要向谁去讨？他们难道就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无央的手指着花季桓的鼻尖，恶狠狠地道：“雷霆是逃不掉的，西南抚恩城的那群贼人也逃不掉；你若是想要帮着他们，即使让无瑕伤心，我们也绝不手软！”说着，他又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丝冰凉的气息，萦绕在花季桓的心头。
绝不手软。
若是能够有机会，古往今来多少枉死之人都不会放弃报仇的机会；既然能够重新“活”过来，“左狄”选择报仇，也是在情理之中。花季桓不禁苦笑，自己又何尝不是背负着仇恨，自己又何尝敢放弃报仇？
他沉浸在刚刚无央叙说的话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儿，眼角滑落了一滴热泪。
雁南升总是可靠的。当花季桓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会及时地赶到，并可靠地完成花季桓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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