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权被问得脸颊一片臊红起来,立即将头摇得波浪鼓……
哪敢,他哪里敢,虽说那如霜妹子热情如火,多方暗示,可他从未开过女人的荤,也着实没那样的胆子。
“没沾便好,没沾便好!”钟三婶子默默一思,眼眸底下蕴出一丝怒意,“定是陈金莲那毒妇撺捣闺女来接近你,想让你将那被休离的闺女给娶了,可当真是拿你钟宝权当收破烂货的了!”
钟宝权面色微沉,他已二十有二,却一直寻不着媳妇,那如霜妹子虽是被休弃的妇人,长得却比陈金莲还要好看上几分,说实话,若不是三婶及时提醒,自个儿真会被那婆娘勾了魂去,毕竟年少时……
年少时——
钟宝权与聂如霜可是青梅竹马,两户人家隔得近,时不时便相约一同上山打野食,河道里摸鱼,钟宝权也是有过年少初尝情滋味的时候的
只是那聂如霜一惯贪嘴,每每那货郎挑着担了路经山洼子村,她便第一个跑过去,拿了人家的一颗糖,便能给人家抹一记小手。
那时他也只有眼巴巴瞧着的份,瞧着她得意的吃着糖,瞧着她被旁的男人摸了小手。
而今回想起,那着实不是个好闺女家该干的事儿。
“你且先拾捣拾捣,今日同我一起去见一见那马家闺女,你没了阿爹阿娘,我与你三叔便是你的阿爹阿娘,儿女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三婶子便给你作一回主,回头与人家闺女照过面,人家不嫌弃愿意嫁你,你便跟着去马家门提亲去,那闺女如今也已是个无父无母的,家中仅有个长嫂长兄在,也不要咱多少的彩礼钱,随意拿个几两银子,过个门便算成了!去年家中卖了棉花,你手头上总还有个七、八两的吧?”
一提银子,钟宝权又低下头去不吭声了。
钟三婶瞧着又发了急了:“怎的?银子没了?你可是去赌了?”
钟宝权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钟三婶可是已急红了眼:“打小我便将你当成自个儿家的娃,与宝山一同吃一同教,说了不下几百遍……好人家男儿万万不能沾惹的便是‘赌’,你、你可晓得那村西头的李大昌前一阵子欠了赌坊足足一百两银子,差点连媳妇和老娘都给卖了,现下已不知逃命到何处去了,你、你……你是跟着谁学的?你还不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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