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权家与钟三婶家挨着,两户人家仅隔着一堵墙,阿九看到那间狭小的院门微敞着,心下想着家中定是有人,便径直走了进去,正欲扬声喊人,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正略显气愤的说着话。
阿九疑惑的走进一些,听得更加的仔细。
“……那闺女虽说长得寒碜了些,条子却是好的,看起来就是个易生养的模样,那双手细细长长的长着茧子,是个好做活的手,你这是在挑啥,自个儿一把年岁了不晓得吗?若不是你阿娘生前一再的同我提这事儿,三婶子也不想来说道你!”
“……”钟三婶压低着声说了一通,明摆着是在教训钟宝权,可那钟宝权却一声也未听着吭。
阿九拧起了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钟宝权似乎对自个儿这门亲事并不热衷。
一口叹息声传来,钟三婶苦口婆心的声音再度响起:“宝权呀,三婶晓得你是个心善的,你顾念那聂如霜被夫家欺负,可怜巴巴的与你来诉苦让你帮她,可你总不能为了帮她而毁了自个儿的名声,她一个刚被休回娘家的妇人,立马便来同你在一处,这样的女人,日后还指不定能生出啥事端来!再则老聂家是啥样的人家,你也瞧见了,陈金莲那样的毒妇,你给她去做女婿,这日子能有得过吗?”
听到这里,阿九心中‘咯噔’一记。
宝权哥竟与聂如霜看对了眼?
“那、那三婶子,我眼下该当乍办?那如霜妹子每日都来给我收拾屋子,说是她阿娘默许的,我、我也不晓得该怎的让她走。”
许久之后,屋内方才传出钟宝权唯唯诺诺的声音。
钟三婶听得大侄子有了觉悟,心下一松,问道:“你可同她有过什么?”
“什么?”钟宝权懵着一张脸。
钟三婶急了:“便是那、那个……你可沾过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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