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被说得心软了一半,唯唯诺诺上前:“我晓得你在外谋生辛劳,可你也得体谅我一人在家中孤枕难眠……是、是那姓朱婆娘的趁着我醉酒爬上塌来,我一时犯了荤,方才便是想将她给打发了,可不正让你给瞧见了!”
姚婶娘心里头憋屈,又充满了悲哀,可又能如何?
女人自出嫁为人妇那日起,便一切事物都总围着自家汉子转,即便他真同那朱氏黏糊的不肯松开,自个儿又能拿他如何?难不成还能学着柳氏那样同聂老二合离了吗?
她刚被戚家扫地出门,合离了又能去哪儿?
想到这儿,姚婶娘便不哭了,忍下这心底的委屈和不甘,开口道:“你即觉着夫妻分离苦闷,我便不回戚家了,日日与家中陪着你,同你一起管理着这果园子,如何?”
钟离听罢,一听疑惑:“你、你不回戚家?那怎成?那伙房管事不当了?我这果园子里的果子今年长得未有往年的好,若没有你在戚家同戚夫人说上几句,戚家不要了这果子可如何是好?左右我已将那朱氏大发了,你也将她打怕了,便别再同我较真了,今日在家中歇一晚,明日一早便回吧。”
钟离还是那个钟离,一切以利益为重。
旁人只道她姚婶娘嫁了个能干的汉子,家中银两一日胜过一日,却不晓得每日没个贴心人的苦。
“我已在戚家呆了足足十年,也干累了!”
“干累了便让东家给歇上几日,左右那伙房也不只你一人!”钟离听罢,上前来替她捏肩捶腿,舔着脸道,“歇上几日,再回去也不迟。”
姚婶娘瞧他露出这一副嘴脸来,心头便是一阵隔应,推开他那一双腥腥作态的手,干脆直言道:“……东家已不再用我!我日后便在家安心做个乡野农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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