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果园子围着篱笆,又上了木门,这园子东边角落里还搭了个暂时可以居住的木屋,一到夏秋两季,鲜果丰收季节,钟离便夜夜居住在此守着,是以从不敢有人打上他家鲜果的主意。
朱大娘早已来得熟门熟路,然而今日却来得不是时候。
钟离一瞧见她,立即板起了脸:“你、你这婆子来这作甚?”
“婆子?”朱氏一听,立马便涨红了脸,“你这冤家可真是能埋汰人,前些个日子还直嚷着人家妹子,今日怎的就成了婆子?当正是翻脸比翻个书还快,人家可不是念着紧了想来瞅瞅你嘛!左右又无人瞧见,你板着这一张大黑脸作啥?”
钟离叹了口气,早晓得这朱氏的脾气,便忍下心中的烦躁打发道:“我这厢正想着事儿,你回吧!”
即来了这一趟,朱氏又哪里能轻易便拍拍屁股走人,凑近说着黏糊话道:“我瞅着你这果园子里的诸多果子都熟了,夜里想必得宿这守着了,你一个人多寡寂寞,我留下来陪着你岂不更好?”
朱氏不仅是爱勾搭汉子,更是爱吃这果树上结着的红通通又紫透透的果子,瞧着一个个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同钟离私下苟合着,算起来也有好些年了,每年一到夏秋之季,她便爱往钟离这儿跑,这鲜果子是保管能吃个够,旁人瞧见了都说她这面色红润,像个新嫁娘似的喜气,朱氏听不出好赖话,自当是受用不已,往钟离这儿便跑得更勤了。
若是往日,朱氏这样没脸没皮主动贴合上来的举动,钟离一个总被自家婆娘忽视的汉子自然是受用无穷的,只是自打钟朵儿同钟宝山私奔了去之后,他便一直胆战心惊着,总觉着家中运势被毁,要走起下坡路了。
同朱氏这样搅合不清的事儿,更是怕被旁人知晓了去,要毁了名声,是以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十个铜板来打发:“去去去,我近日事儿多,无暇同你说笑,你日后也别再来了,忌讳着呢!”
朱氏瞅着手掌心里几十个铜板,仿佛被打了脸般,来了脾气:“你,你这是个啥意思?当打发要饭的哪?啥忌讳着?你这会子装着跟老娘生分了,当初跟老娘一同躺上塌时怎的没半分推诿?你这冤家,可是近日得了银子想将老娘踹了再寻一个去?也不想想你自个儿这副模样,这十里八乡的还有哪个寡妇能瞧上你,就连你自家那婆娘都要与你聚少离多,怕是也早已厌弃了你这怂蛋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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