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阿贵自那日被砸了灶台后便硬着脾气未曾进食过,钟三婶日日苦劝着,他亦是听不进去,铁了心了想一死了之。
今日一早,钟阿贵趁着钟三婶收拾灶台想法子煮食时,便手探下床底寻着了旧年存放着的一些毒鼠虫的药粉往嘴里倒了进去,钟三婶跑回来便瞧见了吃剩一半的毒药和瘫倒在床看似僵硬的老伴,便吓得大哭了起来……也便是一早阿九到来时听到的,阿九离去之后,钟三婶瞅着毫无生气的老伴,想着这回定是必死无迹了,便也没了生念,用水泡了余下的毒药,自个儿也一股脑儿灌了下去。
阿九闻出是毒鼠虫的药,立即奔回荒地问阿爷讨教,阿爷懂得一些药理,便让阿九上山采了极臭极臭的窝窝草剁成草糊糊给二老灌了下去。
窝窝草味儿极其难闻,旁人闻及便会反胃呕吐,二老被灌了一肚子,半晕半醒之间总算将肚里头的毒药给呕出了大半。
也算那毒药是个陈年旧药,怕也早已是失了药性,二老这才能死里逃生,重新活了过来。
想起自个儿起了轻生念头,连累了老伴儿也没了生念,钟阿贵颇有些汗颜:“哎,阎王殿里转了一圈,终是回来了!”
“三叔,米糊煮好了!”阿九急步进来,见床上的钟三婶也跟着坐了起来,面上不由一喜,“三婶也醒过来了,太好了!阿九这便再去盛碗米糊过来。”
说罢,阿九将米糊搁在三叔面前的矮桌上,又疾步走了出去。
钟三婶瞧着阿九进进出出,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定是这小阿九做了些啥,才将她同老头子拉出了鬼门关,眼眶儿不由得一热
阿九又端了一碗米糊过来,钟三叔及钟三婶三日滴米未进,实在是饿极了,阿九又在咸菜肉末里切入了菇菜丁,香味格外独特又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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