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钟三婶便合上了双眼。
阿九心头一阵哽咽,取过一旁的药汁闻了一记,立即奔了出去。
……
钟三婶再醒来时,已是午后,听着一旁老伴儿的轻咳声,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床沿精神尚可的老头子。
“阿贵,你怎的、你怎的能坐起来了,这嘴也……”
钟阿贵自瘫在床之后,身体四肢便不能动弹,更何况是坐起来,就算是翻个身都是每日需她伸手帮着,时不时的用力扯扯手脚方能让身子不长疹子。
中了风的钟阿贵,连同嘴也是歪向一边的,每每去喂食总是能有一半的汤水会流出来,沾湿床头,没几日便得换一回床铺,否则这屋子便会臭味难闻。
然而即便是这样,钟三婶却从没烦躁过,每日耐着性子侍候着自家老伴,还时不时的说些闲话来同他逗趣,老两口苦中作乐一翻。
原本钟阿贵情绪也算稳定,可自打钟宝山带着钟朵儿私奔,钟离又带上一帮子人来砸了灶房之后,钟阿贵便起了轻生的念头。
儿子不孝,不顾阿爹阿娘而带了旁人家要出嫁的闺女离家,他这病瘫子又只会拖累老婆子日日不得离身,若是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老婆子至少还有个一亩三分地能自给自足的种出些吃食,不受他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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