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眼下已无暇顾及对方是否不想搭理自个儿,径直厚着脸皮开口道:“我晓得钟四叔熟识药材,也有种植了许多,今日来想求一些薄荷叶和甘草!”
钟沈氏面色一顿,颇有些为难道:“薄荷叶院子里倒是有,这甘草怕是要问问你钟四叔了,可眼下他正在钟老大家帮着宝权处理着大伯母的丧事儿,怕也是无暇顾及这边!你要的这两味药都是清热祛内火的,怎的?你身子不舒服吗?”
阿九猜不出这沈氏的心思是善是恶,只是尽力压抑着自个儿焦急的情绪,一字一句清楚的表述道:“阿离为救我同马匪打斗受了重伤,现下正发着热,我需这两味药给阿离褪热,还请钟四婶赠药,阿九来日定当报答!”
说着,便曲着双膝要跪下来求她。
“别!”钟沈氏连忙伸手将她抚住,瞧出事态严重,面色也不由肃穆了起来,当即转身进了院子,拔了两大把薄荷叶下来,用个小簸箕装着递给阿九,随即又转身进了厢房内,取来个别致的小罐子递到阿九手边:“簸箕里的是薄荷叶,这小罐子里装的是甘草片,你钟四叔平日里备下给我止咳嗽的,眼下小阿离正等着这药,你便先拿去给他用,若是明日还需要,便再来取。”
阿九眼眸微动,泪珠儿在眶子里打转却久久未曾落下,她冲钟沈氏深深的鞠了个躬,便立即拔腿往荒地奔去。
沈氏冲着阿九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女娃娃着实是个好的,若不是有那样一个不知检点的阿娘,哪里需得吃这样多的苦!”
说罢,便将院门给合上了。
阿九甫一回家便发现家里遭贼了,那偷儿不仅打算将她的背篓整个背走,还打算进得兔舍去将那只肥兔子给带走。
“聂如月,你做啥?”她气得冲过去,一把将她从兔舍里拽了出来。
阿九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聂如月一大跳,只是她素来懂得虚张声势,立即便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道:“是阿奶让我来取药的,聂阿九你凶啥凶?采了药材下山怎的不立即给我阿爹送过去,还要人来三催四请的,你当自个儿会采药便了不起,当自个儿是大爷了吗?”
阿九简直要被气笑:“拿药材?谁说这药材是给你阿爹采的?你们一家抢了我们原先住得好好的茅草屋,霸着我们的吃霸着我们的住,你同你阿娘偷了我恁多的药材,还抢了原本属于我的活计,你现下是哪来的想头觉着我会去给你阿爹采药材,真当我聂阿九是个缺心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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