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不吭声了，径自陷入沉思。
“怎么？”楚昀没体会到她在担心什么，话锋一转又道，“现在北漠蛮族蠢蠢欲动，皇上也不着急！此次出宫就是太子派我去西北大营转一转，了解边疆情况，我琢磨着秋闱快到了，所以就先到金陵来看看你。”
“所以……我考完试后又见不到你了？”顾鱼的重点脱口而出，这样的情形和四年前的院试如出一撤啊。
楚昀惊诧了一瞬，笑笑没说话，丫的算是默认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顾鱼没有诘问他，只是饮下一口酒，斟酌楚昀口中的“太子”。
太子与皇上政见不合，如果皇上一不留神驾崩了，那太子即位后肯定会整肃朝纲，改变文重武轻的局面，就算给先皇面子暂时搁置，过两年也会有大举动。这意味着，一朝君主一朝臣，如果顾鱼今年没考上举人，那过两年她的仕途之路可就不一定走得通了啊！
一想到所有努力很可能会因为以后皇位上的人是谁而付诸东流，顾鱼很是烦闷地干光了手中的酒。
楚昀以为她是因为离别愁绪所困，有些后悔承认离开金陵一事，觉得其实这次也应该不告而别。
说点什么哄哄“小孩子”是必要的！楚昀搜肠刮肚了一番，正当开口时，一瞬寒光印在棕色釉瓷酒壶上一闪而过，同时这道光亮还闪进了对面顾鱼的眼角。
楚昀立刻警醒，转身的同时，软剑倏地从袖口滑出，冷铁相交，撞出令人牙酸的尖鸣声。顾鱼没有饮酒吃饭还带着佩剑的习惯，但她的动作却比楚昀更快上一拍，楚昀剑未出袖时，她就已经腾身踩在桌沿上，一脚踢在了黑衣人的下巴，随即更是麻利地卸掉了他握刀的手臂，紧接着手肘猛击那人心口，那人受力后翻，落下了阑干，眨眼间隐在了夜色中。
楚昀和顾鱼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那六名黑衣人，全程气压低沉，只有急促厚重的呼吸声和冰冷碰撞的“铿锵”声以及兵器划过空气震开的气流声。顾鱼一眼就看出这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专业杀手，与四年前在江家别苑碰上的那几个是同一伙人，其中三名黑衣人皆被顾鱼亲自踹翻到栏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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