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六名黑衣人再次习以为常地有序撤退。
这番打斗一结束，周围一切竟空落落了，好像俩人刚才就只是简单地热了一下身，连桌椅板凳美酒佳肴都没有被糟蹋。
空气中渗了一丝凉意，顾鱼冷静地回到座位上，抬眼轻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追杀你？”
楚昀很无所谓地坐下，毫不在意甚至玩笑道：“不过是几条狗而已，大江南北地一直咬着我不放，或许是觉得我身上的骨头香吧！”
顾鱼的眼睑垂了下去，从楚昀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瞅见她轻颤的羽睫，看不出情绪。
房梁上悬挂的六角灯笼洒下的烛光在她低头的脸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温柔，她好像正在思考，本来就小巧玲珑的脸庞看着更小了一些，楚昀不由得有点浮想联翩，尤其是在见到顾鱼的一双秀眉微微上下起伏时，心里更是生出一种异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顾鱼的确实在思考，联系楚昀话里的内容和方才闹的那一出，她想到楚昀是东宫的人，而东宫又历来都是后宫朝堂权利角逐的焦点，黑衣人的目的不言自明——除掉楚昀，挑衅东宫！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晕，断裂记忆的节点好像忽然被唤醒。
“小鱼儿，你没事吧？”楚昀体贴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腕，自作多情地以为顾鱼是在为他担心，于是切切地宽慰道，“其实不用为我担心，不过是几条狗而已，我从来不把他们放在心上，遛着他们也当是锻炼身体了！”
顾鱼放下手，抬头望着他，目光有点凛冽的味道，抿成一线的薄唇踟蹰了半晌才启开：“小白，当初你自愿给我当了两年的书童是不是因为我是被你从楼上掀下来的黑衣人砸死的……”顾鱼晃了一下神，闪开眼神纠正道，“砸晕的！并且我还因此错过了院试，所以你心存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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