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关上了窗,那气味也像是顺着空气的纹路,贴着鼻腔慢慢爬进来,停在喉咙上方,不肯下去,也不肯散。
林芷溪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把身旁的小雨往怀里又带了带,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幅度,像是怕惊动空气里的什么东西。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没有挣扎,只是从母亲肩窝的缝隙里飞快地往外看了一眼,又立刻把脸埋了回去,小手却死死攥紧了她的衣角。
青石镇的街道狭窄而漫长。
两侧的房屋挤压着彼此,灰色的檐口几乎贴到对面的墙面,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潮湿的空气被困在这里,无法流动,水珠沿着发黑的屋檐滴落,在积水里砸出细碎的涟漪。
而那股肉汤味,就顺着这些低洼、砖缝和积水,被按进街道深处,一点点往前推,浓度越来越高。
车速慢得近乎爬行。
那味道始终贴着车身左侧,不远不近,像一条耐心的影子。
路过几户人家时,于墨澜发现门前的水泥地颜色明显不一样。
有人用过大量的水,冲刷得很仔细,黑色的水痕沿着砖缝蜿蜒流向排水沟。沟渠是通的,里面的淤泥被人一锹一锹清到两侧,堆成两条低矮湿软的黑色脊梁,像两道伤疤。
这在灾难后的世界里,极不正常。谁会浪费宝贵的水去洗地?除非地上有什么一定要洗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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