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股风钻进来,湿冷刺骨,像刀子刮过肺。
第二股风,却彻底变了。
那不是焦糊味,不是腐烂味,也不是雨后泥土特有的土腥气。
那是一种被时间熬出来的气味——油脂在烈火上反复翻滚、沉淀后的厚腻;湿柴烧不透时冒出的呛人青烟;还有肉被煮到骨髓发软,筋膜里的胶质彻底溶化后,才会散发出的、令人下意识分泌唾液的甜香。
是肉汤。
这个判断几乎在一瞬间成形,却没有人愿意说出口。
车厢里变得异常安静。
连续半个月,他们靠带来的那点红薯干和压缩饼干充饥,肠胃早就寡淡得发苦。这股突如其来的香气像是一把钩子,勾得人胃里一阵绞痛,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李明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有些艰难,脸色微微发白。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往油门上压了压,像是想快点逃离这诡异的地方,又像是被香气勾着,舍不得走。
“闭嘴,别吸气。”于墨澜低声压制,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他迅速摇上了车窗。
李明国猛地回神,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些,车身猛地向前一冲,差点撞上路边的一块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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