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贪婪地舔舐着那黑色的封皮。纸张卷曲、变黑,那些用圆珠笔写下的名字——张大爷、刘工、王会计——在火焰中扭曲了一下,然后化作飞灰。
“四百一十二个分母。”李振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武装带。皮带勒得很紧,发出“咯吱”的摩擦声。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营地。
“咱们的粮,只够养活五十五个分子。带着分母,分子也得死。”
周副营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那……不用通知一下?比如说明天再发粮……”
“周副。”
李振波转过头,眼神在那层玻璃反光下显得浑浊且冰冷,“慈不掌兵。给了希望再掐灭,那是虐杀。让他们在睡梦里等着,那叫仁慈。”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磨损严重的军表。
“断电。”
“是。”
几秒钟后,窗外那几盏昏黄的路灯瞬间熄灭。
整个绿洲营地像是一头被突然蒙住眼睛的牲口,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