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院子里,引擎声开始低沉地轰鸣。
那是特意调试过的怠速声。五辆东风六轮军卡,一辆猛士指挥车。车身早就涂满了防冻的黄油,在寒夜里泛着油腻的光。
所有的物资——真正值钱的物资:压缩饼干、罐头、抗生素、满载的柴油桶、弹药箱,已经在两个小时前装车完毕。
那是从整个营地的骨头里剔出来的骨髓。
士兵们动作极快,没人说话。他们穿着厚实的棉大衣,背着枪,像是沉默的幽灵,迅速爬上车厢。没人往那片漆黑的难民窝棚区看一眼。
是纪律,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冷漠。
“走吧。”
李振波戴上皮手套,推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刚才烧毁文件的味道。
刚走到楼下,西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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