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机械而高效。每一次挥铲,铁铲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刮擦声,都像是在挖掘这几个人坟墓的封土,也像是在一点点刮掉自己良心上那一层薄薄的皮。
那个哑巴老头一直在磕头。
一种机械的、毫无尊严的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地面上就留下了一滩黑红色的血迹。
他爬过来,抓着于墨澜的裤脚。那双脏黑的手指死死扣进布料里,力气大得惊人。
于墨澜停顿了一秒。
他感觉到那个老头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那种濒死的、像电流一样的颤栗顺着裤管传导上来,直击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小雨。想起了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小雨会不会也这样跪在别人脚下,祈求一点点活下去的残渣,却被人像垃圾一样踢开?
但他没有停下。
他用力抽回了腿。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把那个虚弱的老头带得翻了个跟头,滚进了那滩脏水里。
“对不起。”
于墨澜说。或者他根本没说,咽回了肚里。在这个世道,对不起是最廉价且虚伪的东西。那是强者的自我安慰,对弱者来说,这三个字比那一脚更侮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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