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角落里的煤堆彻底消失了。
这群人除了地上的一点碎煤渣之外,成块的一点都没留。
锅炉房重新变回了那个冰冷的地窖。那个铁桶里的“皮带汤”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灰白的油膜。
队伍撤退的时候,那四个人缩在墙角,像四团被遗弃的垃圾。他们不再叫喊,不再挣扎。
那个哑巴老头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块遗落的指甲盖大小的碎煤渣,呆呆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死去的亲人。
走出厂房大门,外面的黑雪下得更大了。
黑色的雪片像纸钱一样漫天飞舞。
于墨澜扛着一百斤重的煤袋,那重量压得他脊椎生疼,肺里塞了一团火。但他走得飞快,仿佛慢一步,身后就会有厉鬼索命。
“老于,来根?”
徐强凑过来,递给他一根皱巴巴的卷烟。
于墨澜放下煤袋接过烟,手还在微微发抖。徐强给他点火,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跳跃,照亮了两张满是煤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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