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这……”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诚,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拿走了,他们今晚就得冻死。这……”
“不拿,营地里的锅炉今晚就要停。育苗室那红薯苗会死,那几十个还没断气的老人会冻死。”
王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外面的铁,“你可以选择做个好人,把你的口粮留给他们,陪他们一起死。但煤,必须带走。这是命令。”
徐强没有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吸干这屋子里最后一点良心。然后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踢开了那个女人。
“嘭!”
力度不大,但足够让那个虚弱的女人滚出去两米远。女人怀里的煤块滚落在地,她发出凄厉的哭嚎,但在空旷的厂房里,这声音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滑稽。
“干活!”徐强红着眼睛吼了一声,率先把铲子狠狠插进了煤堆,“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一旦有人带头,那种集体的罪恶感就被稀释了。
既然有人做了恶人,其他人只需要做“执行者”。
于墨澜咬着牙,走上前去。他尽量不看那些人的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铁铲上。
铲煤,装袋,扎口,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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