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得慌。”他低声说,手在发抖,“我就想要根烟抽。”
没人理他。
一个蹲在旁边补鞋的老汉冷笑了一声,头都没抬:“留着烧火吧,省柴。这年头,那玩意儿也就这点用了。”
年轻人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声音拔高:“早晚国家要恢复!到时候这钱就是命!你们现在不收,以后别后悔!”
这句话像一根棍子,狠狠捅进了这个泡在水里的马蜂窝。
马师傅抱着那台没电的旧收音机挤过来,眼圈发红,血丝满布,像个疯子:“恢复?前几天军车从门口过,刹车灯都没亮一下,你还指望恢复?”
年轻人嘶声喊:“广播里说北方在重建!那是中央广播!”
老周靠在棚柱上抽烟,那是最后一根烟屁股。烟雾慢慢吐出来,遮住了他的脸:“广播里还说粮食储备充足呢。你见着储备了?你见着那个蓝色旗帜了?”
年轻人被噎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钱在手里抖了抖,最后还是塞回那个破背包里。他蹲在烂泥地上,把头垂进膝盖里,一声不吭。
真正的裂口,是夜里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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