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有了人气。王婶正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动,玉米糁子煮开的香味在这个充满尸臭的清晨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诱人得要命。
男人们像游魂一样走进操场,没人说话,都直奔水缸。
水是沉淀过的雨水,加了明矾,看着还算清,但冷得扎手。
于墨澜蹲在地上,用肥皂头一遍遍地搓着手和胳膊。肥皂沫变成了灰色,冲掉,再搓。那种尸臭味像是渗进了毛孔里,怎么洗都觉得还在。他甚至觉得指甲缝里还有那种湿腻的触感。
他搓红了皮,才站起来,回到棚子。
林芷溪正在给小雨扎头发。小雨坐在稻草垫上,小脸煞白,看见他进来,也没扑上去,只是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
她的眼神在于墨澜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闻到了什么,鼻翼缩了缩,但没躲。
“嗯。”
于墨澜应了一声,没敢靠太近,怕身上的味儿熏着孩子。
王婶端来了早饭。三碗稀粥,比昨天稍微稠了一点,配了一小碟发黑的咸菜丝。
这叫“劳力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