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来,旁人可以不识,谢先生教我们五六年,决计也不会认错。
老天爷苛待我这么久,总算肯给我一点儿好颜色,谁能想到今日的筵席居然还有谢先生呢。
来不及想他怎会来郢都,只知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大救星,蓦地就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先生!”
狗腿子本能地就要拦我,“王姬使不得.......今日宾客多,公子也就在前堂了.......”
管他去呢,天塌下来也得抓住我的大救星,有谢先生在,我可什么都不怕。
谢先生身上可真暖和啊,他的手顺势覆住我的后脑勺,叫了最亲近的名字,“小九。”
听得我鼻尖酸涩,心口堵得满满的,忍不住就要哭出来。
我在家中排行第九,自从国破,死的死,散的散,已有一百八十余日不曾有人这样温声地唤过我了。
我死死地抓着谢先生的衣袍,瘪着嘴,压着声,贴在谢先生胸口的一半脸压得扁扁的,眼巴巴地望他,“先生救我!”
谢先生长眉锁着,他看我时眼里总是斥着悲天悯人的神色,“你瘦成这样。”
唉,成日吃不饱,穿不暖,又睡不好,哪儿能不瘦呢。
但见到谢先生,人也就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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