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的。
是这些人,用命、用信、用一点点不肯熄的指望,把他托起来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门前凝了一下,散了。
手指顺着门柱滑下来,停在腰侧。那里本该挂着剑,现在只有空鞘。断剑还在案上,他没去拿。不是不能用,是不想用。这一路杀出来,剑砍钝了,人也快冷透了。可今晚他不想当那个挥剑的人。
他想做个记得事的人。
记得谁在他饿极时递过一口吃的,谁在他倒下时挡过一刀,谁在他迷失时吼了一声“你还活着”。
这些事没人记档,也没人写史。可他记得。
这就够了。
他抬起头,望向帐外的夜。天是黑的,远处山影压着地平线,一点光都没有。但你知道,等天亮,那些村子会升起炊烟,学堂会响起朗读声,田里会有锄头敲进冻土的声音。
一切都会动起来。
而这一切能动,是因为有人愿意信一个从血河里爬出来的人,说他能建个不一样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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