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伏。”陈长安打断,“伏兵要集结,要布阵,要传令。现在敌军连旗官都被砍了,传令兵死了一半,剩下的人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拿什么伏?”
他抬手抹了把脸,灰和血混在一起,干了,像戴了层壳。
“我们现在追的不是军队,是残渣。清干净,才能睡个安稳觉。”
话音落,前方传来号角声,短促两响。是右翼轻骑发现目标。
片刻后,一名骑兵飞奔回来,滚下马:“将军!三里外发现敌营残部,约两百人,正在拆帐篷准备逃跑!”
“跑了多久?”
“刚动,火堆还没灭。”
陈长安翻身上马,不再等。他抽出剑,往空中一划:“分三路,包抄过去,不许放走一个。”
骑兵立刻散开。轻骑从左右穿插,主力直扑中间。马蹄声骤然加快,震得冻土微颤。那两百人显然没料到还有人追上来,听见动静时已经晚了。有人慌忙上马,马鞍都没系牢;有人拎着半截断刀往荒坡上跑;更多人跪地举手,嗓子喊破。
陈长安没冲第一线。他在外围勒马,看着亲卫带队清点俘虏。火堆边扔着几口铁锅,汤还在冒热气,碗筷散了一地。他跳下马,走到锅边,用剑尖搅了搅。汤里飘着几片肉,看不出是什么。
他抬头问俘虏:“谁下令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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