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答。一个老卒哆嗦着说:“没人……没人下令,看见大部队散了,我们也……也想活。”
陈长安点点头,没再问。他走到帐篷边,掀开帘子。里面铺着脏毯子,有张地图摊在地上,墨迹未干,画着一条撤退路线,终点是个标红的点——城南三十里外的废弃烽燧。
他盯着那点看了两秒,把地图卷起来,递给亲卫:“烧了。”
“将军,这可是线索——”
“现在用不着。”他翻身上马,“他们要是真能跑到那儿,早就去了。既然还在拆帐篷,说明连方向都没定。这种人,不足为患。”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他没让俘虏跟着,只挑了几个会说中原话的,绑在马后带走审问。其余人解了兵器,放他们自便。有人愣着不动,有人磕头哭,更多人跌跌撞撞往荒野深处跑,像一群受惊的羊。
夜更深了。火把烧到末尾,光晕发红。马走得越来越慢,士兵眼皮打架,铠甲上的血块一块块往下掉。副将几乎贴着陈长安耳朵说话:“将军,歇一刻,就一刻,让马吃点料,人喝口水。”
陈长安摇头。他望着前方,火把的光还在动,虽然稀了,但没断。
“你知道守城最难的是什么?”他忽然开口。
副将一愣:“是……是撑到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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