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感传来——不只是脚步,还有某种金属摩擦声,像是滑轮在雪下移动。他猛然抬头,看向正前方那片隆起的雪坡。那里没有弓手,只有一排低矮的木架,上面盖着兽皮,刚才被雪遮住了。
那是弩阵。
大型床弩,能一次射出十二支铁簇箭,专破盾墙。
他心头一沉。
这种装备不可能随军携带,说明对方早就在这里设好了阵地,就等着他追上来。那份被火烧过的军报,那条故意点燃的湿柴烟,全都是饵。他们知道他会来,也知道他会查,所以连细节都做足了。
第八轮箭雨落下前,他猛地站起,冲着残兵吼:“低头!抱头!别看天!”
话音未落,空中传来一阵撕裂声。
不是弓弦,是弩机绞动。
十二支铁箭从正前方木架射出,呈扇形覆盖整个冰堆。一支直接钉进盾墙,穿透三层木板;另一支擦过一名士兵头顶,带起一蓬血雾。盾阵开始动摇,有人忍不住抬头看,立刻被追尾箭射中肩膀。
陈长安翻身跃起,短刃横扫,格开两支箭,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左手撑地,右手反手一刀,劈断一支插在雪里的箭杆。指尖触到地面时,系统自动扫描——地下埋着导震索,直通那几座木架。
他们是通过踩踏传递信号,触发床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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