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打手们立刻像驱赶牲畜一样,用棍子捅着、呵斥着,让我们这些“幸存者”站起来,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
“把所有还能动的,都弄回工棚!死了的拖一边,明天处理!受伤的……”
坤哥顿了顿,冷哼一声,“受伤的不用管,都他妈自找的,明天接着干活。”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过渐渐散去的烟雾传来,每个字都冰冷坚硬。
我们都垂着头。
背后,是渐渐熄灭的火焰,还有一股浓郁不散的血腥味。
操场上,呻吟和压抑的啜泣声像背景音一样低低盘旋。
有人抱着腿,裤管被血浸透了一大片,颜色发暗,是枪伤。
有人胳膊不自然地弯曲着,脸上疼得煞白,冷汗直流。
还有几个倒霉的,是在最混乱的推挤中被撞倒、踩踏的,肋骨可能断了,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每呼吸一下都扯着痛。
宿舍楼大部分被烧得一片狼藉,窗户只剩下黑窟窿,外墙熏得黢黑,一些没烧完的木头框架支棱着,看着就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