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丽走出车间,铁门沉重地回荡了一下。
门外的喧嚣声渐渐盖过了机器的轰鸣,她轻快的脚步声也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赵老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塞尺冰冷而薄。
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那块钢块上。钢块表面泛着冷光。那光泽均匀,没有半点毛糙,也没有半点阴影可以表明它的不平。.
他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触感冰凉、光滑。这件活,他再熟悉不过。他平生最大的骄傲,便是在这车间里,用他的双手,用锉刀,磨出最精密的平面。可眼前这块钢,让他感觉到一种陌生。
他摇了摇头,肩膀微微晃动。他可能看错了。
他重新拿起那块钢。在灯光下,它完美得令人心惊。
他看向旁边的铁桶。桶里堆满了程美丽清洗过的零件。每一个零件都反射着光,干净得没有半点油垢。难道她真的做了手脚?可他分明看到了她“工作”的全过程。那个小小的“花露水瓶”,那漫不经心的动作,和那些娇气的抱怨,都还历历在目。
怀疑一点点占满了他的心头。
他决定用最精密的工具来验证。他走到自己的工具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测量仪器,都是他多年积攒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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