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
他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眉骨、下颌,一滴一滴落入夜色。他望着雨幕,银灰色的眼眸里空无一物,像一颗已燃尽千年、即将熄灭的孤星。
永珍走近。
她不知该说什么。问他可曾梦见那人?问他这一千三百年如何熬过?问他既已寻到此处,为何迟迟不入渭水与她相见?
她什么都没问。
破军却先开了口。
“她当年沉水之前,”他的声音像被雨水浸透,低而沉,“曾托人带信给我。”
永珍静静听着。
“信上说:萧将军,勿寻我。待长安龙脉稳固,我便渡忘川、饮孟婆汤,来世做一寻常女子,嫁一寻常郎君,生儿育女,白首而终。如此,你便可忘了我。”
他顿了顿。
“那信在我怀中,藏了一千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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